听苏尘的。他还没算错过一回。”
杨一清:“……”
内阁众臣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像捧,实则把满朝重臣的话全当耳旁风了?
“殿下慎言!”有人忍不住插话,“此役牵动北疆数万将士性命,稍有闪失,谁能兜得住?”
朱厚照眨眨眼:“父皇让我说的呀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真觉得,还是该信苏大人。”
六部尚书与内阁大臣纷纷摇头,齐刷刷望向御座上的弘治皇帝。
皇帝一时踌躇。他心里清楚:苏尘说得在理,可老臣们所虑亦非空谈——两边都沉甸甸压着分量。
“六部意下如何?”
杨一清躬身回禀:“六部一致推举陈总兵担此重任。”
“若陛下存疑,自可廷议定夺。只是北疆烽烟已起,拖不得啊!”
弘治皇帝颔首,静默半晌,终是沉声落定:“就依诸卿所奏。即刻传旨陈总兵,命其率军迎击鞑靼小王子。务必粮秣齐备、器械精良,此战只许胜,不许败!”
“遵旨!”
众臣齐声应诺,匆匆抱拳退出养心殿。
殿门合拢后,弘治皇帝望着垂眸不语的苏尘,缓声道:“你仍觉这般布署不妥?”
苏尘轻轻点头。
皇帝叹道:“陈卿这些年边务处置得井井有条,应当靠得住。”
他顿了顿,面色微沉:“倒是你早先提的‘环境亡国论’,眼下似已初露端倪。照这般下去,北疆怕是永无宁日了。”
这话出口,他自己先绷紧了眉头。江山社稷,安危系于一线,岂容半点侥幸?
苏尘低声道:“若明年小冰期持续加剧,北疆必再生变。”
皇帝急问:“那该如何应对?”
苏尘抬眼,声音平缓却有力:“臣思得两策。其一,倾举国之力,打一场摧枯拉朽的大仗,打得对方青壮尽折、十年不敢南顾。”
皇帝略一沉吟,便知此策难行——不说兵力调度是否跟得上,单是粮饷、民力、朝野承受力,哪一项不是千钧重担?战事一起,饿殍遍野,非他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