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一语,转而问杨一清:“大同总兵何人?此战,打还是不打?”
两个问题,直指要害:打不打?谁来打?能不能赢?
杨一清稍作思忖,语气坚定:“臣以为,非打不可!”
大明在北疆已守了十七年,休养生息,囤积精械,却始终未主动亮剑。若再一味龟缩,民心军心皆将涣散。
宋室之鉴不远——久守必钝,钝则失锐,锐气一失,将士临阵,岂还有胆气挥刀?
眼下天时地利俱在,新式火器齐备,若仍不敢迎战,何时才该出手?
“大同总兵陈招云,出身都察院,却在北疆历练十余年,堪当此任。”
苏尘脑中飞速翻检弘治十七年北疆战事的旧档。
片刻,他已厘清脉络。
果然如杨一清所言,那一年,大明确与鞑靼小王子在大同一带展开七万大军对峙。
可结局惨淡——陈招云根本不堪统帅之任,贸然率五万精锐出城迎敌,反遭围歼,溃不成军。
最后靠宣府总兵火速驰援,才抢回三万余残兵。若非如此,五万虎贲,恐将尽数埋骨塞外。
苏尘终于踏前一步,出列。
他抱拳拱手:“陛下,臣以为陈总兵不宜挂帅。”
杨一清眉梢微扬,朝苏尘投去一瞥。
三位阁老也齐齐怔住。
弘治皇帝略带诧异:“为何?”
苏尘答得干脆:“陈总兵出身都察院,虽在北疆驻守十余年,却从未亲临战阵、指挥过一仗。骤然委以数万大军,恐难稳住局面。”
“宣府总兵呢?他是沙场里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从千户干到总兵,大小战役打过几十场——这份血火历练,岂是陈总兵能比的?不如调他赴大同,统兵迎敌。”
杨一清当即摇头:“苏大人此议欠妥。”
“宣府乃京师北屏,若鞑靼铁骑突然转锋直扑,谁来守这咽喉要地?”
苏尘神色不动:“换防便是。把宣府总兵调往大同,再将陈总兵调回宣府协防。”
内阁几位老臣也开口道:“陈大人纵是文吏出身,可十余载边关淬炼,军务熟稔,统帅之职重在运筹调度,未必非得披甲冲阵。”
“陛下,臣等仍力荐陈大人出征,与鞑靼小王子正面周旋。”
弘治皇帝指尖轻叩龙案,略作迟疑,转头问朱厚照:“皇儿,你怎么看?”
朱厚照脱口而出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