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飞闻言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狞笑一声:“好!等他们从报恩寺回来,我们就动手!”
“苏尘是生是死,是剥皮抽筋还是千刀万剐……全凭岳父和蓉蓉一句话!”
……
报恩寺,始建于永乐年间。
当年朱棣靖难成功,登基为帝,为追思亡母马皇后,在南京建此巨刹,琉璃塔高耸入云,香火鼎盛百年不衰。
究竟是真情流露,还是政治作秀?谁也说不清。
史书众说纷纭——有人说马皇后确为朱棣生母;也有人说,他是庶出,借建寺之举,强行绑定血脉正统,以正视听。
而这所寺庙,极可能根本不是为了孝道,而是为了巩固皇权的一场宏大叙事。
后来朱棣迁都北平,南京旧寺无法搬迁,便下令在京城郊外依原样重建一座报恩寺,规制分毫不差,仿佛复制了一座信仰图腾。
从此南北双寺遥相对望,如同王朝记忆的两面镜子,一面照着过往,一面映着权谋。
报恩寺藏在云雾缭绕的山腰深处,青瓦红墙斑驳着百年风霜,檐角铜铃轻响,仿佛低语着永乐年间的旧事。
庙里的主持渡阿,是朱棣亲赐法号的老僧,活过了九十二个春秋,连弘治帝见他都要执弟子礼,满朝文武提起他,无不肃然起敬。
这般人物,早已不问世事,闭关清修,寻常人别说见上一面,便是递个话都难如登天。
苏尘与朱厚照刚踏到山门前,青石阶上便跳出个小和尚,眉目清秀却一脸公事公办:“两位施主,今日闭寺谢客,香火暂歇,若为礼佛,请改日再来。”
话音未落,朱厚照就冷笑一声,往前一顶脑袋:“少废话,本……本公子要见你们方丈,不是来烧香磕头的。”
小和尚双手合十,不慌不忙:“施主见谅,方丈不见外客,此规立下已三十余载。”
“规矩就不能破一回?”朱厚照压低声音,凑近耳语,“听好了——爷是皇太子,速去通报,耽误了差事,你这光头担待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