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的山坳深处,燕飞负手立于崖边,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去的车辙印。
身旁,张士中拳头紧攥,指甲掐进掌心,咬牙切齿:“大王,现在追杀过去!还能截住他们!”
燕飞抬手制止,声音低沉:“别急。”
他眯眼望着前方平坦大道:“咱们现在追上去,也只落个尾随。
若对方策马狂奔,一个时辰就能抵报恩寺山门。”
张士中冷笑:“到了庙里又如何?难不成和尚还能替他们挡刀?”
燕飞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阴鸷笑意:“岳父有所不知,报恩寺的武僧……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硬闯?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但他们总有回来的时候。
我们等他们返程,埋伏半道,一网打尽!”
说到这儿,他眸光骤亮,贪婪之色溢于言表——驿站背后真正的操盘手啊!那可是掌控天下驿传命脉的金主!绑了苏尘,赎金何止万两白银?
这一票,够他逍遥半辈子!
张士中却冷哼一声,眼中寒光凛冽:“钱我要,命更要!我要那苏尘死!”
燕飞心头一跳,诧异看向他:“您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……要钱和要命,可不一样。”
“拿了银子,咱们远走高飞,换个地方快活。
朝廷查不到,也就认了。”
“可若杀了人……那就是血仇,不死不休!到时候锦衣卫、东厂倾巢而出,谁能扛得住?”
他语气郑重,意在劝阻。
这时,一旁传来啜泣声。
张蓉蓉倚在石壁旁,泪眼朦胧,梨花带雨,哽咽道:“大王……那苏尘差点杀了我爹……你说过一切都听我的……怎么才一会儿,就不作数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她嗓音娇软,哭得我见犹怜。
燕飞本就是个粗中有细的莽夫,此刻心肠一软,立刻将她揽入怀中,轻拍肩背:“好好好,都听媳妇儿的,全都依你。”
但他仍存疑虑,低声问:“可你们真确定……这苏尘只是个商人?”
“没背景?没靠山?没跟军中搭上线?”
张士中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:“他认识个屁的军队!顶天了有个学生是户部郎中李梦阳——可那又如何?八竿子打不着的事!户部管钱不管兵,会为一个商贾惊动六部、调动大军?”
“你当朝廷是他家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