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肉沫的空地。
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压路机。
所有还活着的掘秘人都开始怕了。
他们聚在篝火边,低声说着一个名字。
有人只是提起,便会下意识地缩起脖子。
“最近,有‘那个人’的消息吗?”
“嘘!!别他妈在晚上聊这个!!”
“……听说‘那个人’走到哪儿,哪儿就只剩渣子……”
“你们他妈继续聊,老子换个营地休息!!”
“跑吧……往大营跑……七王都在那儿……”
于是,越来越多的掘秘人开始撤退。
他们像受惊的兔子,朝着东华界最大的掘秘人营地汇聚。
那里有掘秘人界最顶级的七大强者。
在他们心里,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东华界的难民们,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。
有军队的人带着幸存者向安全区撤离,有玩家在夜里组织巡防。
好像所有人都从漫长的噩梦里,偷到了几个小时的睡眠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赵山河出现在了一座城市的高楼之上。
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,不染纤毫。
这衣服是某次被围杀后,从那群玩家身上掉出来的。
没什么属性,就是能自清洁,还能自动恢复耐久。
只要不被人一拳打烂,便能慢慢复原。
他随意地站着。
楼顶的风将他的发丝吹起来又落下。
他眺望着不远处那座营地。
那是一座建在旧体育中心内的巨大城寨。
远远望去,灯火通明,热闹得像是开什么庆典。
烤肉的味道飘得很远。
可那热闹底下,却是被铁链锁着的东华界人。
有普通人,也有玩家。
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摆在地上,男人被拉去搬石头,女人和孩子则缩在角落里。
赵山河看了一会儿,眼底尽是淡漠。
身后。
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。
“最后一处老鼠窝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眼却不见丝毫笑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