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速上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龙。
哭声、枪声、尖叫声混在一起,把夜晚割得稀烂。
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。
东华界像个被打碎了脊梁的人,看似还兀自站着,实际却已经在摇晃。
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路白与他的伙伴们来了。
他们从一道巨型裂缝中走出来,踏入东华界的土地。
几人一路走,一路看。
路白穿着他那件从邪麻界带来的旧斗篷,兜帽半遮着脸,身后跟着那个剑士、木匠少女与神秘商人。
剑士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木匠少女皱紧眉头。
神秘商人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路边烧焦的汽车与倒塌的广告牌。
他们很快便遇到了邪麻界的掘秘人。
那队掘秘人约有七八个,刚从一户民宅里出来。
几个人拎着抢来的包裹,有人肩上还扛着半扇猪肉,裤腿上全是血。
院子里,男主人倒在门槛边,半个脑袋没了。
女主人缩在墙角,怀里护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
一个掘秘人把孩子从她怀里扯出来,她死死拽住孩子的胳膊不放,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尖叫。
那掘秘人一脚将她蹬开,嘿嘿直笑。
路白站在不远处,就这么看着。
剑士别过脸,似乎是良知未泯。
木匠少女抿紧了嘴,双眼尽是木然。
唯有路白叹了口气,走上前,对着那领头的掘秘人喊了一声:
“差不多就行了,东西抢了就走吧。”
“杀人做什么,没意思。”
那领头的掘秘人回过头,见是个毛头小子,咧嘴道:
“你谁啊,管到你爷爷头上来了?!”
路白没有拔刀的意思。
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:
“我懂你们,日子难,不抢没法活,咱们邪麻界的风气就是如此,不怪你们。”
“可孩子总得留着,别把人往绝路上逼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