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故,母年逾七十」……一条条看下来,三十五个人里面,真正能算得上「壮劳力」的,不到十个。
陈遘把名册往案上一拍,发出一声闷响:
「刘帐房,这就是你们张家说的『全力配合』?」
刘帐房丝毫不慌,依旧是那副恭谨中带著无奈的神情,拱手道:
「知州大人息怒。实在是……庄上的情况确实如此。家主病的病、老的老,能拿得出的壮劳力就这么多了。
这还是家主抱病督促著连夜筛选出来的,若有半分藏私,叫我张家天打雷劈。」
话说得恳切无比,赌咒发誓都上来了,让人想发作都找不到由头。
陈遘气得脸色铁青,却无可奈何,只能挥了挥手让刘帐房退下。
等他走远了,陈遘才咬著牙对吴晔道:
「三十五个人,里面至少一半是凑数的老弱病残!这就是张世安说的『绝无二话』!」
吴晔端起茶碗,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:
「他给了人,只是给得不好。你挑不出他违抗公文的毛病。」
第二天,崔家的人来了。来的是崔家庄的一个管事,姓郑,长得五大三粗,说话嗓门极大,一副粗豪直爽的模样。
他一进门也不多寒暄,直接抱拳道:
「知州大人,俺们家主让我来传句话,庄上的民夫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听候调遣。不过……」
这个「不过」一出来,陈遘的眼皮就跳了一下。
「庄上的佃户们闹起来了。」
郑管事一脸为难,两只粗糙的大手相互搓著:
「今年的雨水实在太大了,地里的麦苗已经淹了大半。佃户们都说,这会子要是把人抽走去修堤,地里的庄稼就全完了。
一家老小就指著这点收成过活呢。他们说了,要修堤可以,先把他们地里的水排了,把苗保住了,他们二话不说,扛上锄头就去。
可要是现在把人拉走……他们就只能躺在州衙门口了。」
这话软中带硬,明面上说的是佃户们闹事,实际上透露出来的信息再清楚不过,
民夫有,但被我们按住了,你想用,得先过我这一关。
陈遘问道:
「崔家庄能出多少人?」
郑管事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看似憨厚、实则油滑的笑容:
「要是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