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和忐忑,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。
他知道,这个办法有两个最大的前提:
第一,吴晔愿意用自己的名望和权威替这个计划背书;第二,宗泽的军令真的能在恩州地面上一竿子插到底。
而这两个前提,都系于面前这个人的一念之间。
让上官背锅,可是为官大忌。
如果这位通真先生只是沽名钓誉之辈,他大抵说完这些话后,前程就不要想了,只要这位不特意针对他,都算是烧高香。
吴晔这边,听著陈遘一口气说完他的打算,吴晔笑了。
果然认真做事的人,事情都会想到一起。
诚然,在如果三家一直阻挠百姓迁徙的话,以利用兵权,武力,才能真正将百姓带走。
只是这样的话,吴晔身上的责任就大了,这其中任何一步的闪失,都会落在他身上。
当然……
吴晔看了陈遘一眼,身为恩州的知州,他跟自己提出这个主意,也代表著他责任也不会小。
轻则贬斥,重则打落官身。
此人能够舍上一身官袍而说出如此意见,不管他是在政治冒险,还是真的心系百姓,都算是不错之人。
吴晔看著陈遘那双因为连日奔走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中已经有了判断。
此人能在恩州这种地方熬上三年零四个月,没有被三姓挤走,没有被吏部的考评压垮,还能在雨里一个人站在城门口等他,心里装著一套完整的方案。
不管他有多少私心,至少他是一个想做事的官。
而且,他敢在自己面前把「借您的名号」这句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,说明他至少不蠢,也不虚伪。
吴晔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……
就在这时,后堂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吏员在门口躬身禀报:
「启禀知州、先生,张家、崔家、卢家的家主,联袂到了州衙门外,说是听闻通真先生驾临恩州,特来拜见。」
吏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。
显然,这三家家主同时登门,在恩州地面上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。
陈遘的脸色微微一变,下意识地看向吴晔,目光里带著一丝担忧。
三姓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他原本以为,三姓至少会观望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