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赔几句不是,再送一份厚礼,关系就又续上了。
而下官在任上得罪三姓时得罪的那些差役、小吏,却还要在恩州讨生活。下官能护他们一时,护不了他们一世。」
他说到这里,自嘲地笑了一下:
「所以真人问下官为何处处碰壁。
不是下官不想作为,而是下官一个孤零零的流官,赤手空拳,面对一张铺了三代人的网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」
但他说到这里,话锋忽然一转,眼神里亮起了一簇光:
「不过,先生来了之后,下官看到了一条以前走不通的路。」
吴晔端著茶碗,不动声色:
「说来听听。」
陈遘往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一些,但语速更快了,显然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:
「下官在想,能不能借著真人您的名号和宗泽大人的军令,以『奉旨检视河工、紧急徵调民夫加固堤防』的名义,从沿河各庄徵调一批青壮劳力,集中到城南堤段去『修堤』。」
他刻意加重了「修堤」两个字,然后解释道:
「名义上是修堤,实际上是把人从庄子里带出来。
只要人离开了三姓的庄子,脱离了那些管事的眼睛,下官就有办法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。三姓就算想拦,也拦不住,
因为这是『奉旨徵调』,是黄河使宗泽大人下达的军令,是吴真人亲自督办的河工。三姓敢拦,就是抗旨。」
「而且这个办法有一个好处:不叫『疏散』,叫『徵调』。」
陈遘的目光变得精明起来:
「疏散,百姓心里慌,三姓也有借口拦:『东家的地还没种完,不能走』。
但徵调修堤,是写在大宋朝廷律令里的律法,每年春汛前各州府都有权征发民夫加固堤防。
三姓就算心里不情愿,也找不到明面上反对的理由。」
「等到人聚起来了,下官再以『堤段险情严重,需分班轮换,非修堤人员不得在工地滞留』为由,把老弱妇孺先行向后方转移。
只要第一批人顺利撤出去了,后面的人看到前面的人没事,恐慌就会大大减少。那时候,三姓再想拦,也拦不住了——因为人心已经动了。」
陈遘说完,微微喘了一口气,看著吴晔,目光里带著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