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破关。再传令褚禄山:神机营所有火炮提前进入预设阵地,弹药储备加倍。”
“铁浮屠呢?”
“让黄蛮儿亲自督练。”徐梓安道,“一万铁浮屠分作两部:五千披单甲为前锋,五千披双甲为重锤。告诉黄蛮儿——这一万重骑,是撕开北莽军阵的刀子,也是钉死慕容嶅王旗的钉子。练不好,他别来见我。”
徐渭熊点头记下,又问:“南线离阳那边……”
“父王应该已收到旨意了。”徐梓安望向东南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“以他的性子,此刻大概在骂娘,然后点一百亲卫,准备上路。”
“你真的不拦?”
“拦不住。”徐梓安轻轻摇头,“爹那个人……他可以死,但不会让北凉六十万将士的家人因他受牵连。这是他的道。”
炭盆里火星噼啪炸开。
徐梓安伸出手,苍白五指在炭火上方虚握,仿佛要抓住那灼热的温度。
“二姐,你说这天下……”他轻声问,“为什么总要用那么多条人命,才能换来一时太平?”
徐渭熊沉默良久。
“因为人心贪婪。”她最终说,“坐在龙椅上的人想要更多疆土,握着刀的人想要更多功劳,活着的人……只是想要活下去。”
徐梓安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决绝。
“那便打吧。”
他收回手,重新握紧那卷密报。
“打到所有人都疼了,怕了,打不动了——或许那时候,才有人愿意坐下来,好好谈谈怎么活着。”
窗外,陵州城上空乌云汇聚。
山雨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