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地,草原震颤,尘土扬起如黄龙。
随后是主力二十二万,各军阵依次启程。辎重车队碾过草地,留下深深辙痕。
慕容嶅最后看了一眼龙城,转身走下点将台。亲卫牵来一匹通体雪白、唯有四蹄乌黑的宝马“踏云驹”,他翻身上马,金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。
“传令沿途各部,”他对身旁传令官道,“所有草场为大军让道,所有部落出壮丁三万随军押运粮草。敢违令者——屠族。”
“是!”
三十万铁骑,号称五十万,浩浩荡荡南下。队伍前后绵延二十余里,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草原上的牧民远远望见,纷纷跪地叩拜,口中念着古老的祈福经文。
有苍老的牧羊人望着军队远去的烟尘,浑浊眼中落下泪来。他低声哼起一首草原上流传百年的童谣,声音沙哑凄凉:
“金帐动了哟,鹰儿飞了……
三十万骑南下哟,不知几人回……
阿娘缝的皮袄,阿爹磨的刀……
此去向南不回头哟,白骨堆成山……”
歌声被马蹄声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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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,午时。
北凉,陵州城听潮亭。
徐梓安裹着厚裘坐在炭盆旁,手中捏着一封刚到的密报。徐渭熊站在他身侧,面色凝重。
“慕容嶅点兵三十万,已开拔南下。”徐梓安将密报递给她,“先锋董卓八万铁骑,十二位一品高手随行。慕容嶅亲统主力二十二万,对外号称五十万。”
徐渭熊快速看完:“比预计早了两日。看来慕容嶅比我们想的更急。”
“他篡位登基,需要军功压服内部。”徐梓安咳嗽几声,脸上泛起病态潮红。
徐梓安望向墙上舆图,“不过无妨。葫芦口地形狭窄,大军展不开,骑兵优势减半。真正麻烦的是那十二个一品高手——尤其是拓跋菩萨。”
他顿了顿:“南宫那边如何?”
“还在闭关。”徐渭熊道,“老黄说,她的‘归墟’已初具雏形,但想挡住拓跋菩萨……至少还需十日苦悟。”
“十日……”徐梓安闭目心算,“董卓八万先锋最快五日后抵达葫芦口外。慕容嶅主力需七日。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他睁开眼,眸光清冷:“二姐,传令给陈芝豹:葫芦口防线按第二套方案布置,重点防御两翼山地,防止敌军高手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