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给你,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但……是个念想。”
泉漓郑重接过,紧紧贴入怀中。两人站在梅树下,任雪花飘落,落在肩头。
“泉漓..”潘青梧轻声问,“你还会记得我吗?”
泉漓看着她,琉璃的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:“就算忘了自己是谁,也不会忘了你,你永远在我心里….”
子时已到,鞭炮齐鸣,烟花绽放。在一片喧闹中,泉漓悄然后退一步,转身走入夜色。
潘青梧握着泉心玉,站在原地。
永昌十年春,威远镖局已成了河西第一镖局,潘青梧接掌总镖头,镖路遍及西域。
泉心玉一直挂在她的颈间,冬暖夏凉。有几次走镖遇险,玉佩发热示警,助她化险为夷。
永昌二十年,潘青梧押一趟镖去江南,途经一处山村。村中有口泉,水质甘甜,据说最近常有白衣公子在月夜出现,为孤老病弱送药。
她心中一动,来到井边。见井水清澈,她对着水面轻唤三声:“泉漓……泉漓……泉漓……”
水面泛起涟漪,却无人应答。
正要离开,一个孩童跑过来,笑着递给她一枝桃花:“姐姐,泉仙让我给你的….”
“泉仙?”
“嗯!白衣服的,长得可好看了!他说,故人远来,赠一枝春色。”
潘青梧接过桃花,眼眶发热,笑着转身离去。走出很远回头,好似看见井边立着个白衣身影。
山风吹过,桃花纷飞如雨。
殊途又如何?只要记得,便不算分离。
一口水井,一位泉郎。
如此,便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