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终究殊途。”他眼眸黯然,“这些日子,我染了太多人气,道行已损。若再留下去,恐会……”
这话说得悲凉,潘青梧忽然明白,为何他总保持着距离,为何总在提醒“殊途”。
“那你要去哪里?”她哑声问。
“先回枯井。”泉漓不舍的道,“借地脉余温,或可慢慢恢复。”他叹息道,“只是这一别,恐怕……再无相见之日。”
洞中寂静,潘青梧忽然问道:“泉漓,这三百年,你可曾后悔过?后悔没答应那个方士,或许就不用被困井底三百年?”
泉漓摇头:“不后悔。自由比长生重要。”他看向她,“就像现在,我也不后悔认识你….即便要付出代价…”
四目相对,潘青梧忽然握住他的手认真道:“如果我说……我不在乎殊途呢?”
“青梧….”泉漓打断她,反手握紧她的手,“你的心意,我明白。但正因明白,才更不能误你…”他缓缓抽出手,“你是镖局的顶梁柱,是潘总镖头的依靠,是许多人的指望。你有你的路要走,而我的路……在别处。”
他说得决绝,可却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潘青梧忽然懂了,这只活了三百年的泉精,或许比她更懂情,也更怕伤情。
七日后,泉漓伤势好转,两人回到武威时,已是腊月二十九,年关将近。
镖局张灯结彩,准备过年。潘震岳见女儿平安归来,喜极而泣。小虎围上来问东问西,陈叔张罗着加菜接风。
一片喧闹中,泉漓静静站在廊下,望着院中红灯笼,不知在想什么。
年夜饭上,泉漓破例饮了半杯酒,脸上泛起淡淡红晕。潘青梧看着他,想起初遇时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樣,如今竟也有了几分人气。
泉漓将潘青梧叫到院中梅树下。
“明日,我便走了。”他轻轻道,
潘青梧早有预料,心却还是揪痛:“不能再留几日?待过了年……”
“过了年,就更难走了…”泉漓轻声道,“….青梧,多谢你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郑重的递给她:“这泉心玉是我的本源所化,可辟邪护身。若遇危难,对着它唤我三声,无论多远,我都会知道。”
潘青梧双手接过,玉佩触手温润,似有他的温度。她解下腰间匕首递给他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