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下那截线头落进石面时,殿内的灯恰好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大了,而是那一缕被逼回去的静压,在撤手的瞬间带走了半分光晕,像有人从灯芯边缘抹走了一层薄灰。可这一下晃动并没有让屋里更黑,反倒让每个人都看清了那截灰痕的边角磨纹。
税印的边角。
江砚盯着它,半息没有说话。
礼司老监的喉结动了一下:“裁供……”
“不是猜。”江砚缓缓抬眼,“是对方自己露出来的。”
陆廷站在门侧,手里那枚声腔板还压着回音口,指节绷得发白:“保险税收先失势,裁供就会补上去?”
“会。”江砚道,“税项被问名,就不能再明着说是运维;但他们还能把同一笔东西改头换面,转成裁供,转成听裁必要耗材,转成复照维护,转成公证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