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,想把那页清册从门缝那道静压里护住。
可他刚动,江砚便抬手压住了他。
“别碰门。”江砚声音很低,却稳得像钉子,“他在试门槛,不是在试纸。”
门外那一下静得过分。没有第二声,没有再多的摩擦,只有那层从门缝下压进来的暗影,像一片薄而硬的布,贴着门楣往上爬了一寸,又停住。它不急着进来,仿佛只是在确认:清册已经开始失语,里面的人会不会先自己乱。
清册扉页上那行新落的字还在,墨色未干,封皮上的规纹也在半息之后慢慢收回去,像一口短暂张开的眼重新闭上。可那行灰字没有退。
“未记声位,默认留白。”
它横在尾注旁边,不大,却像一根插进纸骨里的刺。
沈绫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