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力寻找条款中的模糊之处或潜在问题。
但总体来说,支持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。
一来,太子明确了「讨论条款,不论施行」的基调,反对派失去了整体否定的抓手。
二来,预算制度本身的设计确实周密,许多反对意见被支持者有理有据地逐一化解。
三来,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,在听完充分辩论后,也开始倾向于支持。
毕竟,规范财政、杜绝浪费、集中财力办大事,这些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
最后,当日头偏西,殿内光线渐暗时,李承干再次开口。
「时辰不早,今日朝会暂至此。」
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,但依旧平稳。
「诸卿所言,孤已详记。草案条款之争议,非一日可决。后续,各衙门可继续呈递奏疏,详陈见解。」
「东宫文政房、内阁,将对诸卿意见进行汇总、梳理,呈报御前。」
「今日朝会,旨在广开言路,厘清利弊,目的已达。至于制度最终如何定稿,如何施行,待父皇圣裁。」
他顿了顿,环视全场。
「散朝。」
百官齐齐躬身:「臣等恭送太子殿下——
—」
李承干起身,在李逸尘的搀扶下,一瘤一拐地走向殿侧通道,离开了含元殿。
殿内百官这才陆续直起身,低声议论著,三三两两散去。
李泰坐在原位,脸色铁青,久久未动。
杜楚客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「殿下,先回府吧。」
李泰猛地站起身,衣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,瓷片碎裂,茶水四溅。
周围的官员纷纷侧目,又赶紧移开视线,快步离去。
李泰看也不看,径直大步走出含元殿,肥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、压抑的影子。
两仪殿,暖阁。
李世民半靠在软榻上,腿上盖著薄毯。
王德垂手侍立在一旁,低声禀报著含元殿大朝会的情况。
他从头到尾,将双方的论点、太子的应对、朝会的氛围,一一陈述,不增不减,不加评判。
李世民闭目听著,手指无意识地在毯子上轻轻敲击。
当听到太子那句「何时推行、如何推行,当由孤与父皇共同斟酌,审慎裁定。施行之权,在君,在储,不在朝议」时,他的手指停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