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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支持推行预算制度的官员们,眼神明显亮了起来。
太子这番话,等于将反对派最有力的「拖延战术」直接化解了。
你们可以反对具体条款,但别想用「时机不对」来整体否定。
反对派则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继续反对具体条款?
那就要一条条去辩,而很多条款本身确实有利于朝廷财政规范,硬挑毛病未必站得住脚。
不再发言?
那等于默认了太子的说法,朝会就可能朝著通过草案的方向发展。
终于,民部一位侍郎站了出来。
「臣对草案中「预算审议会」之人员构成,有疑虑请教。」
他选择了攻击一个相对具体的点。
「草案言及,朝廷预算审议会,当由三省六部主官、九寺五监长官,并特邀御史言官、乃至资深致仕老臣组成。」
「臣以为,人员过杂,恐议而不决,延误国事。」
韦挺立刻出列反驳。
「侍郎此言差矣。预算关乎国用,正需多方听取意见。」
「若只由少数衙门主官决定,难免偏颇。兼听则明,此乃古训。」
又一轮针对具体条款的辩论开始了。
但气氛已经与之前不同。
李泰阴沉著脸坐回席位,不再发言。
他身边的杜楚客眉头紧锁,显然在快速思考对策。
那些世家官员也大多选择观望,或只就一些技术细节提出质疑,不再有人公然呼吁「暂缓推行」。
李承干端坐锦垫之上,面色平静地听著各方陈述,偶尔插言引导,或将过于偏离主题的争论拉回正轨。
他的表现沉稳而有度,既不过多介入具体辩论,以免显得偏袒,又始终掌控著朝会的节奏和方向。
李逸尘在下方看著,心中暗暗点头。
太子这番话,说得恰到好处。
既堵回了李泰的反对,又未显得独断专行,而是将「施行权」归于皇帝与储君的共同决策,合情合理,任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更关键的是,这番话展现了一种清晰的权力边界意识—什么可以讨论,什么不可以。
这正是帝王术的体现。
朝会又持续了近两个时辰。
双方就草案中的多项条款进行了反复辩论。
支持派据理力争,反对派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