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还有一问。」李承干冷静下来后,又想到一个问题。
「若父皇看穿了此计,强行阻止学生进行这种「说教」呢?」
「陛下不会。」李逸尘笃定道,「原因有三。」
「第一,阻止太子教化百官,等于公开承认猜忌太子,这会严重损害陛下明君」的形象。」
「陛下不会为了制衡,付出如此巨大的声誉代价。」
「第二,即便陛下心中不满,他也会用更隐蔽、更迁回的方式制衡,比如让卫国公多参与朝会,分散殿下的影响力,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转移朝臣的注意力。」
「但他不会直接禁止那太难看,也太愚蠢。」
「第三,」李逸尘顿了顿,意味深长道。
「陛下自己,也需要一个勤于教化」的储君。」
李承干一怔。
「殿下请想,」李逸尘缓缓道,「陛下是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,他岂会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也是一个重视教化、善于引导臣民的君主?」
「若殿下整日只知权谋算计、拉帮结派,陛下反而会失望和担忧。」
「但若殿下专心于教化臣工、宣讲治国理念,陛下在不满之余,也会有一丝欣慰至少,这个儿子是在认真思考如何治国,而不是只想著争权。」
「所以,即便看穿,陛下也不会全力阻止。」
「他顶多会在其他方面加大制衡力度,但在教化」这一块,他反而会默许,甚至暗中鼓励。」
李承干彻底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复杂的博弈陛下在人事上制衡他,他在思想上影响朝臣。
陛下掌控现在,他布局未来。
陛下用权力调整维持平衡,他用理念传播赢得人心。
双方都在规则内行事,都在进行一场公开的、堂堂正正的竞争。
而这,正是阳谋的精髓——不玩阴的,就在明面上较量。
你看得懂我的策略,但你破解不了,因为这是堂堂正正的王道。
「学生明白了。
「9
李承干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远处的宫城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跛足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。
「学生不会私下有任何行动。」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。
「一切都会光明磊落。接见谁、说什么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