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之名。
长孙无忌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明日他必须去东宫。
不仅要去,还要认真听,甚至要适当提问。
因为他不仅是太子的舅舅,更是当朝司空,是百官表率。
他若缺席,或表现出抵触,都会传递错误的信号。
长孙无忌长叹一声。
他忽然有些怀念贞观初年的日子,那时陛下励精图治,群臣同心协力,太子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。
朝堂虽也有争斗,但大体是清明的,是向上的。
而如今,暗流汹涌。
与此同时,梁国公府的书房里,房玄龄也对著同样的请柬陷入沉思。
与长孙无忌的深谋远虑不同,房玄龄的思考更务实,更侧重于朝局平衡。
作为尚书左仆射、当朝首辅,他关心的不仅是天家父子的关系,更是整个大唐朝廷的稳定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储君与君父的关系,是帝国最敏感、也最危险的纽带。
太子的这个举动,在房玄龄看来,是一步妙棋,也是一步险棋。
妙在它巧妙避开了与陛下的直接冲突。
陛下制衡东宫,太子不争不辩,反而专心「教化」一这既彰显了储君的胸怀,又行使了正当权力。
朝臣们看在眼里,会觉得太子沉稳大度,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
险在它可能激化潜在的矛盾。
陛下看到太子如此「懂事」,反而可能更加猜忌这个儿子太聪明,太懂得如何应对了。
而一个过于聪明的储君,往往让君父感到不安。
房玄龄放下请束,揉了揉眉心。
他想起这些日子陛下的神情—那种深藏不露的审视,那种对朝堂风向的敏锐捕捉。
陛下是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人,对权力的微妙变化有著野兽般的直觉。
太子这点手段,真的能瞒过陛下吗?
恐怕不能。
但陛下会如何反应?
这才是关键。
房玄龄推测,陛下最初会默许,甚至会表示支持。
可默许之后呢?
陛下必然会有反制。
不是明面上的阻止,而是更隐蔽的制衡。
比如增加其他皇子参与朝政的机会,比如让卫国公李靖更多发声,比如在关键人事任命上更加谨慎————
总之,陛下会维持那种微妙的平衡既不让太子太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