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让太子太强。
而这,正是房玄龄最担忧的。
因为平衡一旦被打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作为首辅,房玄龄的责任就是维持这个平衡,让朝局平稳,让权力过渡顺利。
可如今,太子这一手「讲课」,看似温和,实则是在悄悄改变朝臣的思想倾向。
思想一旦改变,人心就会偏移。
人心偏移,权力的天平就会倾斜。
到那时,平衡还维持得住吗?
房玄龄站起身,在书房里缓缓踱步。
这对父子,能相安无事多久?
皇宫,两仪殿暖阁。
今日东宫送来奏报太子请旨举行经筵讲学,邀朝中重臣前往听讲。
奏报写得恭敬得体,理由充分:储君深感治国之道博大精深,愿与群臣共研经义,探讨新政。
表面上看,这无可指摘。
储君勤学、好问、愿与臣工交流,正是贤德的表现。
但李世民知道,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。
「讲课————」李世民低声重复这个词,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好一个「讲课」。
这让他欣慰,也让他警惕。
欣慰的是,儿子终于长大了,有了为君者的格局与智慧。
大唐的储君,理应如此。
警惕的是,这种成长的速度和方向,已开始超出他的掌控。
他原本希望的,是一个懂事、听话、能在自己庇护下慢慢成长的太子。
而不是一个早早就有自己想法、自己班底、自己战略的储君。
可如今,后者已成事实。
而且如今太子做的事情都是他希望能成的事情。
他乐意看见太子推行的新政能够实现。
他也需要太子推行的那些新政让大唐更加强大。
只是他安抚不了自己的内心,说服不了自己。
他希望李承干能理解。
卫国公府内,李靖刚刚结束晚间的习武。
虽已年过七旬,他仍保持著每日练功的习惯—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自律。
沐浴更衣后,他回到书房,看到了那份东宫送来的请柬。
李靖拿起请柬,眉头微皱。
他刚被陛下启用参知政事,对朝中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政治风向,还在适应和观察中。
而太子的这个邀请,无疑将他推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。
李靖对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