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这两个依然紧紧依偎在污泥里的男子,眼神是那般的平和。
“那么,殿下。”
“为了这一天,也为了您怀里的人,好好活着吧。”
站在远处的霜降,目光一直追随着谷雨的身影。
不知为何。
他觉得,即使是身处在这个污秽不堪、恶臭熏天的暗室之中。
即使是干着算计人心、操控他人生死的勾当。
但此刻的谷雨,在对李煊宸说出“好好活着”这四个字时,她的身上,彷佛真的在发着光。
霜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隔着衣服,摸了摸怀中那包糖葫芦。
他突然想要把这串糖葫芦拿出来,递给谷雨,哪怕它在这个环境中显得那般可笑。
但他就是想走过去,将这个代表着他一丝笨拙心意的甜食,拿出来递给她,或许,还能换来她一个微皱眉头的娇俏笑脸。
然而,就在霜降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层油纸的时候。
谷雨却突然转过身,神色一肃,开口说道:“我想到办法了。”
霜降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他将手从怀里抽了出来,按在刀柄上,恢复了冷厉的模样。
他安静地听着。
谷雨走到霜降身边,压低声音:“既然陆路已经被千斤闸和重兵彻底封死,走不通。”
“那我们就走水道。”
霜降眉头微皱,立刻反驳:“不可能,成都内河并没有连接护城河,更别提锦江了,而且水面上必然也有水军在日夜巡逻,水门更是重兵把守,防范有人潜水出城。”
谷雨摇了摇头,语气决绝:“不是走水面,是走地下。”
“排水暗渠!”
“我看过前朝成都的城建图志,当年修筑这座大城时,为了防止内涝,在地下修建了很是庞大的排污干道。”
“那些主干道,宽达一丈,高达八尺!完全足以容人弯腰行走!”
“这些蛛网般的暗渠,在城中汇集所有的雨水和污水,最终,都会穿过那城墙根部,通过设在城外的隐蔽水门,直接汇入护城河,或者排入锦江之中!”
谷雨看着霜降,“这是目前,唯一一条,可以不用走城门,也能穿透城墙封锁,离开成都的路!”
听完这个大胆到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。
霜降的脸色却沉得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