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您的,便只会是他布下的死局。”
李煊宸垂下眼帘。
“那如果...我连这唯一的用处都没了。”
“你们还留着我做什么?费尽心思救我出来做什么?用来取笑么?”
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,直起身子,夸张地挥舞着手臂,用一种令人心酸的惟妙惟肖语气,模仿着市井街头那些闲汉的口吻:
“看啊!”
“那就是蜀王三子李煊宸!”
“他不仅引狼入室,害死了自己的亲爹!还被其他人算计来算计去,让自己的两个兄长都恨得牙痒痒,欲除之而后快!”
“他还喜欢男人!他是个不知廉耻的断袖!”
“大家快看啊,他是有多废物,多可怜啊!他这样的人,好像连活着喘气,都是一种错啊!”
这等自嘲,在这寂静的暗室里回荡,让人听了便觉得心中发堵。
谷雨静静地看着他,耐心地等他发泄完,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,殿下。”
“我没有要取笑您的意思。”
“我也不是在说您毫无用处,可以被随时丢下,并以此来对您施加心理压力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您一个事实。”
“荆襄,确实想要巴东。”
“因为那是进入蜀地腹地,仅有的两个咽喉入口之一,但是,那条坚固的防线,那里的戍卫将领,绝不会因为您这位名义上的郡王的一句话,就向荆襄敞开大门。”
“换句话说。”
“我家公子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从不寄希望于别人的给予,他会用他的刀剑,用他的大军,亲自去拿!”
“但...”
谷雨话锋一转,“在公子拿到巴东,甚至拿到整个蜀地之后。”
“或许,您可以...”
她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。
但聪明如李煊宸,立刻便听懂了这弦外之音。
顾子珩打下蜀地,依然需要一个名义,需要安抚蜀地的民心。
而他李煊宸,大乾正统的巴东郡王,前代蜀王的嫡系血脉。
他的这个“名头”,只要他还活着,对于荆襄来说,便是有用的。
能帮那位公子,省去无数安抚地方、镇压叛乱的麻烦。
这是一个交易,一个只要他愿意安分守己,便能换取他与云秀一生平安的交易。
谷雨站起身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