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喧嚣。
就在内城最为繁华的街头,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,神情肃穆地推开了正在布告栏下围观的百姓。
为首的文官亲手将捧着的那张宣纸,端端正正地张贴上去。
而当有识字的人踮起脚一看,便立刻目瞪口呆起来,惊呼出声。
这居然...是檄文!
这年头识字的人终究稀少,所以百姓们自然看不懂,还好立刻有人摇头晃脑地为周围不识字的百姓大声朗读起来:
【臣闻皇天无亲,惟德是辅;下民有欲,顺之者昌。荆益壤接,势若辅车,唇亡则齿寒,户破则堂危。臣本州牧,荷国厚恩,忝牧荆襄,夙夜悚惕,唯恐一夫失所,以负圣明。故敦教化、省赋徭、恤鳏寡,八郡晏然,庶几仰副天心,下慰民望。】
读到这里,那读书人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语气,才拔高了声音:
【不意蜀中天府,遽生豺虺!蜀王春秋既高,寝疾弥留,宜延医祷祀,冀痊沈疴。乃世子李煊逸、次子李煊赫,枭獍其心,结妖道以进红丸,假药石而戕父体。使蜀王饮恨于黄泉,崩殂于床箦,岂非人伦之大变,天地所不容?】
【尤可痛者,梓宫未冷,血刃已横。景阳殿上,兄弟反目;素幔之前,哀兵相斫。慢藏诲盗,既彰悖逆之形;同室操戈,竟效阋墙之态。二百载礼义之邦,遽成屠场;累世神明之胄,竟堕泥犁!】
立刻有人将这檄文翻译成了白话,周围的百姓原本还对这晦涩语句一脸茫然,可听了解释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阵阵惊呼。
蜀王死了?还是那世子次子干的?更有甚者,还在灵前就打了起来,就为了争那蜀王位置?
那读书人则是越读越情绪激昂:
【今李煊逸僭称伪主,实乃弑父之贼、戕弟之凶。三子衔哀,泣血请命于荆渚;遗民翘首,延颈待拯于王师。臣谨承天威,恭行大罚,整六军之貔虎,会三楚之楼船。旌旗蔽日,欲扫妖氛;鼙鼓惊雷,誓清妖孽。上以报君父之仇,下以雪黔黎之愤。诛元恶而安黎庶,扶忠良而正纲常,此臣之所以沥肝披胆,鞠躬尽瘁者也!】
【檄到之日,倘有倒戈效顺,当宥其前愆;若其执迷拒命,必蹈于大戮。天时人事,昭然可鉴;逆顺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