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有这样的好东西,为啥打南阳叫都不叫咱们?说白了,就是在南阳之外,怕是还要打大仗,说不准是哪儿,但咱们这神机营,怕是要不了多久,就要见血了。”
余三喝面糊的动作一顿。
他倒不是害怕,相反,听了这番老兵的猜测,他的眼睛还明亮了几分。
“说实话,大柱哥,”他说,“我倒还挺希望打仗的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中军大帐的方向,战鼓声如同滚滚春雷一般,骤然炸响!
不是寻常的操练鼓点,而是最高级别的全军集结鼓声!
不管是棚子下正在吃饭,还是回到营房已经准备歇息的士卒,几乎是同样条件反射般窜了起来,疯狂向着校场涌去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大雨中的校场上,神机营五千精锐已经列阵完毕,鸦雀无声。
将台上,一名披甲的传令校尉,手持军令,大步流星地走上台前。
他环视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阵,拔高声音,撕裂雨幕:
“州牧大人军令!”
“襄阳大营,及襄阳郡、南郡辖下各县戍卫精锐士卒,即刻起,全数抽调!”
“着三日内,整合开拔!水陆并进,全军奔赴--上庸!”
上庸。
听到这个地名,军阵之中,无数士卒的眼神立刻变幻起来,互相之间的余光交汇中,各有反应。
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对于奔赴战场的本能害怕;有人则是满脸迷茫,不明白为何才打南阳,又要将大军调往那等偏远之地。
但更多的人,尤其是像余三这样,怀揣着改变命运的渴望,在这座大营里被操练了整整两个月的年轻士卒们。
他们的眼中,不仅没有畏惧,反而渐渐亮起了兴奋的光。
真的要打大仗了!
对于这群早已在各种思想教导中被彻底洗礼,渴望着军功的底层将士们来说,战争,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他们去悲戚逃避的苦难。
而是他们跨越那层层森严的阶层,去博取那泼天富贵,去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封妻荫子,去改变命运唯一的、也是最公平的--登天长阶!
他们在渴望着战争!
......
同一时间,襄阳城内。
细雨并未压下这座荆襄权力中枢的繁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