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,明者自择。布告遐迩,咸使闻知!】
【大乾承平六年,三月二十一。】
檄文念完,人群先是陷入短暂死寂,随后,便是一阵轰然议论。
“这...这怎么又要打仗了?”一名脸上满是风霜的老汉,提着个竹篮,忧心忡忡地叹息道:“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呐,前些日子刚听说打南阳死了好多人,眼下这北边还没安稳,怎么又要去打蜀地了?这仗,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旁边一个屠夫闻言,立刻把眼一瞪,粗声粗气地反驳:“你这老倌懂什么?!你没听见上面念的吗?那蜀地的世子是连亲生老子都敢毒死的畜生!”
“寻常百姓家,就是再穷,再讨饭,哪怕饿死,也绝干不出杀父母的事情来!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当了蜀王,那蜀地的老百姓还能有活路?州牧大人这是去救人,是替天行道!”
“就是就是!”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也跟着附和,“再说了,州牧大人什么人?那是咱们荆襄八郡的大恩人!没有他,咱们还在乱兵手底下受罪呢!他既然做了发兵的决定,必定是深思熟虑的,哪儿轮得到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?”
当然,在这群情激愤的声浪中,也有几个自诩有些学识的读书人,站在人群边缘,发出些冷笑声。
“愚民啊...”一名书生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同伴耳语:“荆、益两州互为倚靠,却又互相防备,那位坐在府衙里的州牧大人,野心何其之大?怕是早就眼馋蜀地那丰饶物产了,只是苦于师出无名,没有借口罢了。”
“然而眼下蜀地内部就‘刚好’出了这档子破事,又‘刚好’真跑出个三公子来求援...这檄文里写的什么红丸弑父,灵前兄弟相残,到底有几分真假,谁又能说得清?不过是给接下来的伐蜀,扯了一面大义旗帜当遮羞布罢了。这檄文里的事,到底能信几分,呵呵...”
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但又提醒道:“嘘,还是慎言呐...不过,不管真假,这檄文写得确实是冠冕堂皇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看来接下来,就是两州之战了,你说我等是不是先暂离荆襄,等尘埃落定了,再回来?”
“说得也是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