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下来,再无人试图在议事时与他争论什么了,倒是体验到了当初荆南那些官吏们的感觉--照着去做就行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宰辅之才啊...
堂下的文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,有的在心里默默推演着萧平刚才的决策,思索片刻后,眼中便只剩下了深深的叹服。
唉...
如果说一开始萧平从荆南被州牧大人亲自带回襄阳,然后在出征后直接让萧平接手统管八郡政务时。
襄阳城里这些自诩才学不凡的文官们,因为过去一年萧平都在荆南,没见过他的手段,心里还有些不服气,觉得一个瞎子凭什么能骑在他们头上发号施令的话。
那么现在。
整个襄阳府衙的文官体系,对于这位平时温文尔雅,甚至因为眼疾而行动不便,显得有些病弱的萧大人,便只剩下心悦诚服了。
在小书童青竹那朗朗的念折子声里,站在文官队列靠后位置的一名新晋官员,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和身旁的同僚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这位萧大人...到底是什么来路?这等谋断,简直让人心惊...为何他在就任荆南总督之前,我等在这荆襄之地,从未听过他的名声?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!”
身旁的同僚也是满脸复杂,用极低的声音回道:“你资历浅,不知道也正常,听说啊...这位萧大人,当初在关中的时候,可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,堪称名动京城,本是准备在科举上一鸣惊人、扬名天下的。”
“谁曾想,天妒英才,竟突然害了眼疾,双目失明了,那些京城权贵和同窗,便将他当成了废人,弃之如敝履,后来恰逢天下大乱,也不知怎么的,便流落到了咱们荆襄,被州牧大人给发掘了。”
那新晋官员瞠目结舌:“...竟有这等事?如此年轻,此前又没做过什么牧守一方的实官,而且还是京城来的人...州牧大人,对他可真是放心啊!这可是将整个荆襄的身家性命,都交到他手上了!”
“嘘!慎言!”同僚赶紧瞪了他一眼,“你居然还敢非议州牧大人的用人?在这方面,州牧大人一向是不拘一格、唯才是举的!你我不也是因此,才被破格提拔上来的吗?”
“再说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