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计春耕结束前可突破八万亩。”
萧平思忖片刻,并不急着批复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上庸那边调去的老农,待遇如何?”
青竹翻了翻折子后面附的小笺,答道:“折后附了陈太守的说明。每位老农每月给米一石,钱五百文,另给五亩桑田自行耕种,三年内免赋税。其家眷留在原籍者,由当地官府按月给予照顾。”
“这个标准还可以,”萧平点了头,但仍补充道,“但务必要核实是否落实到位,有些地方官嘴上说得漂亮,实际上克扣农人的例钱是常有的事,告诉陈文斌,秋收之前,府衙会派专人去抽查农人所得,若有克扣,不管涉及何人,一概严惩。”
下一折是关于水利的:
“...南郡各地保甲乡勇已配合农曹官吏,赶在春汛前将水利沟渠疏浚完毕,据各乡里正联名具保,去年淤积的泥砂已清除,堤岸有损处也以石料加固,按此估算,今年南郡可开荒田近万余亩,皆是依水近渠的膏腴之地,收成应当可观。”
萧平的眉峰微微一动,没有立刻说话。
小书童青竹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,再配上奏折上已经渐渐消失的之乎者也和长篇大论。
好生干脆利落。
这正是顾怀因为痛恨繁文缛节,从而在荆襄官场上强行要求推行的“爽快利落”的汇报风格。
萧平安静地听着。
按道理来说,这种整个荆襄中枢的议事,在主公不在的情况下,是需要大家一起商量,一起权衡利弊,甚至可能还要因为某些政令而激烈争吵讨论的。
但...谁让州牧大人离开襄阳之前,将统筹后方一切政务的大权,交给了萧平呢?
如果说,这个才华横溢、满腹韬略的目盲书生,在刚来荆襄那会儿,除了替顾怀出谋划策定下大局之外,还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统领一地政务的实际经历。
那么,在坐镇荆南,以一己之力压制四郡,将那得罪了全天下世家乡绅的《恤民令》强行推行并落地生根,并以此练手了整整一年之后。
如今的萧平,就算上手了整个荆襄八郡的政务运作,也俨然已经可以说是驾轻就熟,甚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。
待到青竹念完这份关于水利的南郡奏疏,他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