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在襄阳。
主持议事的,自然也就另有其人,在那个高位之下,侧着另摆了一张书案,一个穿着素净锦袍,用玉簪挽起黑发的目盲书生,正安静地端坐在那里。
毫无焦距的眼眸微微合拢,削瘦苍白的脸上只有平静,任由身旁那个年纪不大,生得唇红齿白的小书童,一封接着一封地替他念着各曹各地呈递上来的折子。
稚嫩清脆的声音,在安静的宽阔堂间响起。
“...禀州牧大人,襄阳郡和南郡下辖各县的春耕工作已经开展,府库调拨的第二批农具与良种,已于前日尽数发放至各乡村落,未有延误截留之事发生...”
“另,襄阳城工业区官坊报告,因去年冬季雨水较少,水力锻锤运行顺畅,农具产出较去岁同期增加了三成,除满足府库调拨之外,尚有盈余可供应各地民间市场。”
萧平微微颔首,并不打断,待青竹停顿换气时,他才开口:“农具盈余,不要急着投放民间市面,先让各郡县统计各地缺口,照缺补足之后再行售卖,此事让户曹设一个专门账簿,每一笔去向都要写明,年底考课以此为依据。”
青竹应了一声,在木牍上飞快记下,继续念下一折:“去岁州牧大人要求每户农家必须置办开垦农具的严令,如今已实现十之八九,铁官坊报告说,仍有少数偏远山区农户因交通不便尚未领到,已加派骡马小队输送,预计月底前可全部到位,堆肥法的推行也已见成效,农户家多已见修建厕所之举,固执老农也皆称此法‘省力且肥效久’...”
“堆肥法的推行进度,让农曹每月报一次各郡县的推广比例,”萧平思索片刻,开口道,“总会有人固执认为老方法更管用,所以尤其要关注那些抵触情绪较大的地域,他们表面配合,实则阳奉阴违者不少,让巡查官吏重点监督,若有拖延懈怠者,先记档,春耕过后再一并清算。”
青竹又记下。
“上庸太守陈文斌奏,上庸农业改种政令已推行至剩余四县,官府已从襄阳、南郡两地调拨得力老农一百四十余人,分赴四县各村落户指导种植桑麻,据农政署统计,改种面积已达七万三千余亩,另有八千余亩山地正在开垦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