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账目和密报,“若按家规,私通外藩,擅动族产,隐匿不报,哪一条都够你在祠堂跪上三年!可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深沉的感慨,“你选的人,挑的时机,做的买卖,却让我崔家在这天下将倾的乱局中,抓住了一丝先机,甚至可能是一条通天之路!”
崔望舒沉默不言,若是按照常理,这门‘生意’日后便是她兄长的了。
“关松岭……几日破关,兵不血刃取最后一关。江锦十此人,已非池中之物。严崇古那只老狐狸,已经派他侄子带着厚礼跑去示好了。其他各家,恐怕也都在打着算盘。”
他转过身,语气平静:“你比他们,都早了一步。这份眼光和胆魄,为父不如你。”
崔望舒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直接地肯定,甚至带着一丝赞赏。
她低声道:“女儿当时也只是觉得此人非比寻常,北疆或有可为,想为家族另辟一条财路,未想太多。”
“未想太多?”
崔琰走回座位,一眼看穿崔望舒的打算,“不,你想得很多。你知道朝廷腐朽,知道西凉非善类,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你选中了北疆,选中了江锦十。如今看来,你这步棋,下得极妙。我崔家诗礼传家,清誉著于四海,然乱世之中,清誉有时反成负累。
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根基,需要在新朝中占有一席之地。江锦十,或许就是那个能给我崔家带来新基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