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——那个姑娘的皮肤更白,眉目间多了一分书卷气,而贝贝因为常年在水乡风吹日晒,肤色偏深,眉眼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野气和韧劲。
"那是谁?"贝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"齐家少爷身边的?"阿翠也看呆了,"长得……怎么跟你这么像?"
贝贝没有回答。她死死盯着那个姑娘,像被人点了穴。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——不是嫉妒,不是羡慕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,像身体里某根沉睡了十八年的弦被猛地拨了一下,嗡的一声,震得她浑身发麻。
齐啸云和那个姑娘慢慢走近了。他们在每一幅绣品前都停留片刻,齐啸云偶尔低声说几句,姑娘便微微点头。他们走到苏绣展区的时候,齐啸云的目光忽然扫过入口方向——
和贝贝的目光撞上了。
齐啸云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目光从贝贝脸上移到她身旁的阿翠脸上,又移回来,像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他看见了阿翠——不,他看见的是阿翠旁边那个蓝布褂子的姑娘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讶,不是欣赏,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像在梦里见过这张脸,又像在很久以前见过,久远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"啸云?"那个姑娘注意到他的异常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。
她的目光落在贝贝脸上的那一瞬间,手中的团扇"啪"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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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扇落地,声音不大,但在那个瞬间,周围几步之内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那个姑娘——莹莹——站在原地,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唇微微张开,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贝贝脸上,手指攥紧了开衫的衣襟,指节发白。
贝贝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两个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,隔着来来往往的看客,隔着满室绣品的流光溢彩,隔着十八年的光阴和千里的水路,就这样对望着。
阿翠弯腰捡起莹莹掉落的团扇,递过去:"小姐,您的扇子。"
莹莹没有接。她的手在发抖。
齐啸云先回过神来。他弯腰接过阿翠手里的团扇,放在莹莹手里,然后转向贝贝,微微颔首。
"这位姑娘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"
贝贝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