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张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莹莹终于找回了声音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"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"
"阿贝。"贝贝说。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莫阿贝。"
莹莹的手又抖了一下。莫。她听见了这个字。
齐啸云也听见了。他的目光在贝贝脸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缓缓移到她胸前——那里,衣襟的缝隙间,一根红绳隐约可见,绳头从领口露出来,下面坠着一块东西的轮廓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书房抽屉里那半块玉佩。
"阿贝姑娘,"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,"你的绣品在哪里?"
贝贝指了指花房中央。
三个人一起走过去。周围的看客自觉让开了一条路。走到那张紫檀长案前,莹莹的目光落在《芦花飞雁》上——
然后落在了贝贝的衣襟上。
风从花房顶部的天窗灌进来,吹动了贝贝的蓝布褂子。衣襟微微敞开了一寸,那根红绳和绳下坠着的半块玉佩露了出来——羊脂白玉,雕成半片莲花的形状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被人从中间生生掰开的。
莹莹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从旗袍内袋里摸出了一根红绳——和贝贝脖子上那根一模一样的红绳,绳下坠着另外半块玉佩。
她没有把玉佩拿出来。她只是攥着它,攥得手心出汗。
齐啸云站在两个姑娘中间,左边是莹莹,右边是贝贝。他看着莹莹攥紧红绳的手,又看着贝贝衣襟里露出的玉佩轮廓,脑子里那根弦也绷到了极点。
"莹莹,"他低声说,"你的玉佩——"
"别在这里。"莹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。她把红绳塞回衣袋里,深吸了一口气,对贝贝说:"阿贝姑娘,你的绣品很好。我……改日再来拜访。"
她转身走了。步子很快,像在逃离什么。
齐啸云站在原地,看了看贝贝,又看了看莹莹的背影。
"阿贝姑娘,抱歉。"他朝贝贝点了点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贝贝站在长案前,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花房门口。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胸前的玉佩,隔着衣服握住它,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阿翠在她旁边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"阿贝,你看见没有?那个小姐——她长得跟你——"
"看见了。"贝贝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