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坐在食堂里吃早饭。
“今天休息。”秦渊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食堂的空间小,每个人都听得清楚,“营地训练场关闭,装备不用交——已经交过了就不用管。
昨天晚上参与夜间对抗的,上午在宿舍补觉。
没参与的——你们自己安排。
下午两点,营地门口集合,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方岩问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了整晚的疲惫——昨晚他在水泵房被岳鸣亲自搜到之后,回到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直在脑子里复盘每一个动作,复盘到凌晨三点才勉强闭眼。
现在他眼睛下面挂着一片青灰色,但好奇心足以让他暂时放下那股复盘失败的烦躁。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秦渊说完端起一碗粥,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喝。
他的吃相和他的战术动作一样——简洁,高效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下午两点,营地门口停着一辆老式的军用卡车。
卡车是绿色的,漆面斑驳,车轮上绑着防滑链,链节上沾着干掉的泥浆。
驾驶室里坐着一个当地司机——就是在训练场开除雪车的那个人,毛线帽子换成了皮帽子,耳朵还是被帽檐压得往外翻。
秦渊站在卡车旁边,把队伍集合好之后简单地说了几句。
“我们去的这个地方叫基任斯科耶。
离营地大概四十公里,是一个老镇子。
镇上有一个教堂、一个集市、两家小酒馆、一个面包房。
我们会在镇上待到晚上七点。
七点准时发车回营地。
迟到的人自己走回来——四十公里,西伯利亚的夜路,温度大概零下十五度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,“规矩只有一条——你们穿便装,不是军装。
到了镇上,你们不是军人,是游客。
该吃吃,该喝喝。
和人说话的时候客气点。
当地人说什么话你们听不懂,你们说什么话他们也听不懂。
但笑容这种东西不需要翻译。”
常小北注意到秦渊说“你们穿便装”时的语气——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
他自己也换了便装。
一件深灰色的厚呢子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