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个人没有交谈,只是隔着一张桌子安静地吃早饭。
刘洋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豆浆里,等馒头吸饱了豆浆再夹起来吃。
他吃东西的样子和他藏在水泵房电缆井里的风格一模一样——无声、高效、不浪费任何东西。
常小北端着早饭在他们旁边坐下来。
他把餐盘放稳,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炒鸡蛋塞进嘴里,嚼了嚼咽下去。
段景林抬头看了他一眼,用筷子指了指窗外。
“停车场那边有人在扫雪。”
常小北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训练场边上一台小型的除雪车正在突突地冒着白烟,把昨晚积下的薄雪推到路边堆成灰扑扑的雪堆。
驾驶除雪车的是营地管理员,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当地人,戴着一顶毛线帽子,耳朵被帽檐压得往外翻。
“下雪了?”常小北问。
昨晚从烂尾楼群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晴的,月光照在碎石地上明晃晃的,他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开始下雪的。
“后半夜下的。”段景林说,“小雪。
积了不到两厘米。
早上起来一看地上白了,太阳出来又化了大半。”
常小北点了点头,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早饭上。
粥是小米粥,米粒熬得很烂,每一粒米的外层都炸开了,汤是稠的,喝进嘴里有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馒头是机器做的,大小均匀,表皮有点干,掰开之后冒出一小股热气。
炒鸡蛋里放了葱花,葱花的边缘被油煎得微微焦黄,吃起来有一点点苦味,但那苦味和鸡蛋的香味搅在一起反而更开胃。
他吃得很慢,不是刻意慢——是身体在昨天的高强度消耗之后进入了恢复模式,连咀嚼的节奏都变缓了。
秦渊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——还是那个文件夹,墨绿色的塑料封皮,上面贴着的标签边角已经翘起来了。
他把文件夹放在讲台上,但没有翻开。
他只是站在讲台旁边,用目光扫了一圈食堂里正在吃饭的人。
他的目光在常小北、段景林、刘洋三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都多了一点点——不是表扬,是确认,确认昨晚从蓝军防线里活着走出来的那几个人今天早上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