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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人明鉴,可我们的价格更低!」李县令抚掌大笑,引著众人走向后面连绵的工棚0
棚内景象更令人瞠目,刨花如雪片纷飞,锯木声不绝于耳。
船篙、跳板、船板,层层叠叠,堆积如山。
棚外空地上,赫然立著块大木牌:
清河县船具半成品市集。
几个风尘仆仆的船主正在其中穿梭,与匠人高声议价,铜钱的脆响不时传来。
「就地取材,就地生财,」李县令笑道:「西门大人这盘棋,妙就妙在就地二字!上游砍伐,顺水放排而下,到我清河这换船之地,正好截住,蒸煮弯曲,加工成器!省下多少脚力钱、损耗钱?还有,大人教导下官,这产业要做大,要把价格胜过其他商家,就必须做起这产业集群一说!」
一众新科进士已然拿出小笔,也顾不得难堪,唾沫涂了涂,纷纷记下这四个字。
何状元道:「何为产业集群?」
李县尊笑道:「两位大人请看,这里的船用制品不光是种类繁多,便连何运完全少不了的需麻绳,我们清河县也一并做了!」
说著带著众人来到下个工坊。
只见数百农家老幼妇孺,席地而坐。
每人面前一堆散麻,双手飞快地搓动。
粗麻在掌心摩擦出一根根初具雏形的棕褐色缆绳。
李县令大步流星,走到一个正在搓大缆的老汉跟前,拿过老汉身边已然完成的粗大缆绳。
老汉一惊,抬头见是县令,吓得慌忙要跪。
李县令却只摆摆手,旁边侍立的小吏早捧著个铁卡钳候著,立刻上前,熟练地卡在那绷直的缆绳上,再一量。
「三寸!」小吏高声唱喏道。
「合格!做的不错!」李县令将那沉甸甸的缆绳丢回给老汉,在老汉陪笑中转身:「大缆三寸,小缆二寸,一丝一毫不能差!官家收生麻,分发到户,照这标卡交货。
合则收,不合则打回重做!省了验货扯皮的功夫,也绝了以次充好的歪心!这整个船用品上下都由我们制造,这价格么,比市面上要低了三成,那些船主如何不用我们的?」
赵鼎才长长吁出一口气:「两日所见所闻,胸中块垒难消,书本所学,竟显苍白?」
赵鼎微微摇头:「本官惭愧。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