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谕!」
官家脸上笑意更浓,扬声道:「来呀!王三官、刘正彦二人,昨夜救驾有功,忠勇可嘉!特擢升为合门祗候!差遣嘛————暂且不变。念你二人俱是功臣之后,门楣光耀————
嗯,著有司,给你们二人的母亲,各赐一品诰命!也算全了孝道,光宗耀祖!」
王三官、刘正彦乍闻此等恩典大喜!
自家母亲一品诰命!
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和脸面!
二人对视一眼,齐齐谢恩:「臣等叩谢天恩!陛下万岁!万岁!万万岁!」
官家满意地看著二人,慢悠悠地又抛出一句:「至于此番————西门天章出使西夏,路途险恶,风沙劳顿。你们两个就留在东京维持治安,不必跟著去了。」
「啊!」这旨意来得突兀,王、刘二人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尽,又是一愣。
留在东京?
两人心中疑窦丛生,再次叩首:「臣————臣等领旨!」
清河县大早。
赵鼎和何状元带著一众新科进士用完早饭,被李县令带往清河县城西北。
众人一下马车,湿热河风裹挟著蒸煮的酸腐气味,混著新剖木料的清香直扑过来。
「赵大人,何大人,」李县尊笑道,「还有各位,且忍忍这味道。此乃我清河县生财的宝气!昨晚宴上,你们不是问本官除了这些税收还有什么收入,以及,码头也不过数百苦力,那么多棚区流户去了哪里?诸位请看!」
众人望了过去。
只见数十口砖砌大灶沿河排开,灶膛里柴火正旺。
锅内沸水翻腾,浸泡著长短不一的毛竹与杂木。
水面上浮著一层怪异的油光,那些赤膊汉子们则浑身汗油如浆,手持长叉翻动著锅里物事。
「毛竹杂木,天生犟种,是做不得船具的。」李县令笑道:「自古都是用这蒸煮弯曲之法,来点化这顽木!」
一众人等都是十数年苦读圣贤书,哪里见过这等场面,纷纷好奇惯看。
只见几根蒸煮过的毛竹正被几个汉子趁热拗弯,固定在木架上成型,竹筋毕露,被弯成各种船具。
赵鼎皱眉道:「这运河南北,沿路都有船具贩卖,便连汴京都有不少的船具工坊,清河县虽属运河要道,可是靠这个未必有多少税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