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当即屏退左右,只留房妈妈。
她往榻上一坐,看着立在面前的孙子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权哥,荣家今日这礼,你怎么看?”
盛长权想了想,也不兜圈子,直言道:“孙儿以为,这是荣妃娘娘的意思,大概是荣妃刚从兰台殿出来,想借旧情与盛家走动。”
“是吗?”
老太太看了眼跟前的小孙子,怀疑他是在诓骗自己这个老家伙?
还是说,他就真的只是没开窍,没往男女之间的事上想?
“若只是荣妃,倒也简单。”
盛老太太端起温茶,慢慢饮了一口,悠悠道:“我只怕,是那姑娘自个儿存了什么想头。”
说到这里,盛老太太放下茶盏,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索性挑明了,道:“我只问你一句,若真只是荣妃授意,那为何荣飞燕不借荣贵老爷子的名头,偏要用自己的?
荣贵还活着,她就是荣家的二姑娘,没有越过父亲行事的道理,你真当她是糊涂?”
对此,盛长权沉默一息,半晌才道:“孙儿会寻个机会,把话说明白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?人家又没明着说什么。”
盛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点拨道:“更何况,如今荣妃有孕,荣家风头正起,而你虽是御前的新贵,但到底比不上她们。
再者说了,这时候若传出什么风言风语,于你与申家的事百害无一利。”
对此,盛长权倒是觉得应当不会,于是开口道:“祖母放心。荣家二姑娘不是不懂分寸的人,今日送礼虽突兀,却也没落下什么话柄,往后孙儿自当避着些。”
盛老太太点了点头,又叹道:“我倒不是担心她闹,是担心荣妃借着肚子里的孩子,把荣家重新抬起来。
她们姐妹感情好,荣飞燕又是个没依靠的。
若荣妃动了心思,你与申家的亲事,怕还要生波折。”
盛长权没有接话,他走到门边,望着外头渐渐西斜的日头,忽然想起荣飞燕站在石榴树下那副倔强的模样。
他只在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仍是平静无波。
有些情分,能还的他还了,不能还的,他也不会由着人越了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