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官家没有翻看,只是靠在龙椅上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昨儿半夜被崔公公叫起来,又亲自问了太医,几番折腾下来,几乎没怎么合眼。
可眼下这满殿文武,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殿上安静了几个呼吸。
韩章等了片刻,又往上逼了一步:“陛下,此事不能再拖了。
后宫诸皇子皆已蒙难,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陛下若迟迟不定,朝野人心难安,四方宗亲亦会蠢蠢欲动。
臣知陛下心有不忍,可眼下最要紧的,是给大洪立一个储君。”
他话音刚落,钱牧之也出列了,手中笏板一举,朗声道:“臣附议。宗室之子入继大统,古有成例。陛下当以社稷为重。”
梁砚庭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站了出来:“臣亦附议。韩阁老所言,实乃老成谋国之言。”
有这三人带头,满殿文武像得了号令一般,齐刷刷跪下一大片。
那阵仗,像极了逼宫。
官家坐在龙椅上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,被这满殿的“附议”声一冲,竟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他下意识地按住御案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,正待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黄门从侧门疾步进来,与崔公公耳语一番,崔公公眼神一动,脚步也快了几分,但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径直走到御座旁,弯下腰,在官家耳边低语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