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她靠近自己一分,那道伤疤便愈合一分。
她的面貌仍然模糊不清,但心膛的疤痕却要痊愈了。
她摇曳在了唐奇的眼前,递给了唐奇一半剥好的柑橘。
他咬下一瓣橘子,果汁让他回忆起爱情的甘甜。
于是他下意识伸出手去,想要触碰她的心间。
伤口却砰然撕裂。
这似乎是一种欺骗?
「我不是有意————」
他想要辩解,可舞者握住唐奇的双手、搭在自己的肩前。
于是唐奇恍然意识到,原来自己也是舞剧的一员。
他们跃动著轻快的脚步,共舞向清澈的湖面。
两颗晨星坠落而又交错,缠绵在暮色的地平线。
唐奇向舞伴瞧去,却只投来一双沉默的冷眼。
这不是爱情。
却是缝绻。
唐奇感到自己腰身坠入到温暖的湖泊里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如此片面。
也许面前的舞者并不在乎自己作为她的舞伴。
却需要自己成为她的舞伴。
就像那两颗坠落的流星哪怕今生都没有可能碰面,汇聚的一瞬也会因为孤独与归属而依恋?
不、不对?
唐奇看到穹空下的流星分散出了另一条弧线。
紧接著向著另一颗流星汇聚。
「没有归属,那就创造一个归属。」
耳畔的轻语犹如梦魔,唤醒了唐奇的意志,让他意识到自己仿若置身噩梦。
他猛然清醒,连忙要直起身来,却感觉到身体没来由的虚弱。
但这总算是让他喘了一口气,摆脱了【托梦术】的影响————
等等?
「在檀木林的周围哪里可能做梦!?」
他眨了眨眼睛,环顾起空旷的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只有柑橘浅薄的甘甜还萦绕鼻尖。
直到现在,唐奇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:「坏了,去父留子了。」
一时间他甚至有些分辨不清楚,假如从一出舞剧的角度来讲————
这到底是喜剧,还是悲剧?
唐奇不知道。
但如果这真的算是一出戏剧————
那它的结尾大概是未完待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