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你心生怨怼,更非要你去追查什么,而是想让你明白这朝堂之上,真正的凶险往往藏在那九重宫阙的阴影里。权力之巅容不得半点僭越,容不下任何可能触及逆鳞的举动,陆渊如此,你父亲亦是在那无形的漩涡边缘,耗尽了心力。」
「你已继承你父亲的刚正,这很好,但我希望你懂得韬光养晦,懂得在必要的时刻绕开那堵无法撞破的墙。」
薛淮站起身,郑重地躬身一礼:「薛淮谨记伯父教诲。今日之言,我必深藏于心,细加参详。」
「好。」
薛明纶轻舒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:「今日便谈到这里,侄媳妇身子重,你莫让她久等。」
薛淮依言行礼告退。
在他转身之际,薛明纶忽又轻声道:「景澈,这些陈年旧事听过便罢,不必深究了。」
「是,伯父。」
薛淮没有多言,认真地答应下来。
他迈步前行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沉入骨髓的冷静与决心。
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青砖地上,犹如一柄无声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