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。李桢苦笑。
不多时,只见远处敌军阵中纵出一彪人马。数百精骑,旌旗飞舞,拥着一员大将驰出,奔近邯郸战壕网外围。
那将勒住马,高声骂道:“李桢!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贼!老子要把你千刀万剐!抓你女人给大伙共享!抓你儿子也给大伙共享!”
冯默风道:“这便是阿术么?那个屠了黄州的鞑子?”
李桢点了点头。
雷震道:“这鞑子亲爹的脑袋在咱们手里,居然还敢这般嚣张!李将军,骂回去啊!”
李桢道:“罢了,理他作甚?”
只听阿术又高声骂道:“李桢!你这河西亡国杂种!竟敢挟先父首级以为要挟,卑劣无耻!先父驰骋万里,我兀良合台氏的英魂,岂容你这党项降奴肆意作践!今日城破,我阿术定要取你项上头颅,将你挫骨扬灰,赎你亵渎先父之罪!”
李桢脸色微变,但仍镇定自若,只盯着东南土堡群。那边己方士兵借着兀良合台的人头和那面白布帆,倒又夺回来两座土堡。
雷震皱眉道:“这般骂下去,对我军士气不利啊。”
李桢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冯默风,道:“冯兄,这是大都督写的。请你帮忙骂回去。”
冯默风一怔,道:“我?”
李桢道:“正是。”
冯默风接过纸条,低头一看,老脸一红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不对吧?”
李桢镇定道:“错不了。”
雷震凑过去瞥了一眼,只见上面写着一堆粗鄙之语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冯默风道:“雷兄,要不你来?”
雷震连连摆手,道:“不可不可。大都督既然让师兄去骂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何况师兄功力深厚,远胜于我。”
冯默风心里叫苦:“我内力深厚,也不是这么坑我的啊!”一时张不开嘴。
李桢道:“冯兄,士气要紧。”
雷震也在旁点头。
冯默风又低头瞥了一眼纸条,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,运足内力,高声骂道:
“阿术!你个卖钩子的,装什么男儿!再不投降,把你爹人头缝在狗身上埋了!”
声音洪亮,在战场上回荡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