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同样的剧本,换了个受害者,再次上演。监控故障,证人失声,证据被以“程序不合法”的名义轻飘飘地抹去。权力的阴影,从未散去,反而更加庞大,更加肆无忌惮地笼罩下来,连这最后一点挣扎的微光也要掐灭。
他缓缓抬起头,迎上张明远审视的目光。那深海般的眼底,此刻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,但表面,却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。
“明白了,检察长。”陆沉的声音低沉、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他伸出手,拿起那个被宣判“无效”的物证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封皮,那点微弱的金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他转身,没有再看任何人,迈步走向门口。许雯看着他挺直却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的背影,眼眶瞬间红了,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,快步跟了上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隔绝了检察长办公室那令人窒息的空气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,沉重得如同丧钟。
陆沉走到窗边,停下脚步。窗外,雨幕笼罩的城市一片模糊。他摊开手掌,那个小小的物证袋躺在他的掌心,那点象征着罪恶与不公的金色碎片,在灰暗的天光下,闪烁着冰冷而绝望的光芒。
许雯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沉默如山、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的背影,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。她抬起手,紧紧捂住了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指甲缝里的金箔,是受害者用生命留下的控诉,却成了被权力轻易碾碎的尘埃。
恶魔重现,而他们手中对抗恶魔的武器,又一次被无情地剥夺。黑暗,似乎比三年前更加浓稠,更加令人窒息。
第六章地下档案室
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流淌,模糊了窗外灰蒙蒙的城市轮廓。陆沉办公室的灯没开,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份被标注为“无效”的物证报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嗒、嗒”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桌上,那个装着特制金箔碎片的物证袋被随意丢在角落,那点微弱的金光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门被轻轻推开,许雯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两份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。她将一杯放在陆沉手边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