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,像冰冷的子弹射来。陆沉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。他太熟悉这种腔调了,三年前,当林小雨案的证据一个个“意外”消失时,他也曾听过类似的质疑。
“检察长,提取过程有完整的现场记录和视频佐证,技术手段符合规范。”陆沉沉声回答,试图据理力争,“而且,这种金箔的特殊性……”
“特殊性不代表合法性!”张明远打断了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陆沉,你也是老检察官了!证据的合法性是基础!任何程序上的瑕疵,都可能导致关键证据在法庭上被排除!甚至影响整个案件的走向!”
他拿起桌上的物证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这份物证,来源存疑,提取程序存在瑕疵,无法证明其与案发现场及嫌疑人的直接关联。按照规定,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。搜查令和传唤申请,驳回。”
“可是检察长!”许雯忍不住上前一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这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破绽!王莉莉不能白死!三年前的……”
“许雯同志!”张明远严厉的目光扫向她,“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!司法工作不是儿戏,更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蛮干的!一切都要讲证据,讲程序!你还年轻,要多学习,多沉淀,不要被一些……不切实际的想法带偏了方向!”
他最后看向陆沉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警告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陆沉,这个案子,社会关注度很高。上面要求我们务必依法、稳妥处理。不要再节外生枝。把精力放在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上。这份物证,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袋子,“存档封存,但不得作为呈堂证供。这是命令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,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绝望地拍打。
陆沉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他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、装着金色碎片的透明袋子,在检察长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,那点微弱的金光显得如此讽刺,如此微不足道。他感觉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,烧得他指尖发麻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那股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。
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