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捧着另一杯,沉默地站在桌旁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和陆沉指尖的敲击声。
“张检那边……”许雯犹豫着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没有回旋余地。”陆沉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视线却依旧钉在屏幕上,“程序瑕疵,证据无效。老套路。”
许雯握紧了咖啡杯,滚烫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,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。“难道就这样算了?王莉莉她……”
“算了?”陆沉终于转过头,深海般的眼睛看向她,那里面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,“程天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,三年前他能全身而退,今天一样可以。他在炫耀,在嘲弄。”
他关掉电脑屏幕,办公室彻底陷入昏暗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城市。“他在告诉我们,他不仅有钱,有权,还有一套根植在系统里的‘保护伞’。从监控失效,到证人失声,再到检察长亲自出手掐灭证据链……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。”
许雯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雨水中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、冰冷的牢笼。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看着他继续……”
“当然不。”陆沉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既然表面的路被堵死了,我们就走地下的路。既然他敢炫耀,我们就把他引以为傲的‘保护伞’连根拔起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雯:“还记得三年前林小雨案最后被封存的那些‘证据不足’的卷宗吗?还有这些年,其他类似的、不了了之的坠楼案?”
许雯心头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档案室?”
“对。法院的地下封存档案室。”陆沉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所有因‘证据不足’撤诉或不起诉的重大案件原始卷宗,最终都会封存在那里。如果程天的手法不是第一次,如果他的‘保护伞’运作模式是成熟的,那么在那里,我们一定能找到痕迹!找到不止一个‘王莉莉’!”
这个想法大胆得近乎疯狂。法院的封存档案室管理严格,非经特定程序不得调阅,更别说潜入。但此刻,这个提议像黑暗中骤然划亮的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许雯眼中几乎熄灭的火焰。
“什么时候行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