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像是……刻意留出的痕迹。
他屏住呼吸,用指甲沿着缝隙小心地抠弄。木板微微松动了一下!他心头狂跳,更加用力地尝试。终于,“咔”一声轻响,一块大约巴掌大小、薄薄的木板被他撬了起来。
木板下,是一个浅浅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本用深蓝色粗布仔细包裹着的册子。布面已经褪色发白,边缘磨损得厉害。林默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他颤抖着双手,一层层揭开那层粗布。
一本硬壳笔记本显露出来。封面是深褐色的硬纸板,没有任何花纹,只在右下角用毛笔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小字:“林正”。那是祖父的名字。
一本日记?祖父的日记?
林默从未听祖父提起过他有写日记的习惯。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。内页是泛黄的毛边纸,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墨迹是那种老式的蓝黑墨水,字迹正是祖父特有的、带着旧时文人风骨的楷书,工整而有力。
开篇的日期是民国三十一年,冬月初七。
“今日大雪封山,茶园尽白。倭寇肆虐,县城已陷,枪炮声隐隐可闻。村中人心惶惶,族长公召集族老商议,决意接纳逃难乡邻。茶园深处地势隐蔽,又有天然岩洞数处,可暂避兵祸。吾家老屋,亦收容妇孺七口。虽米粮紧张,然人命关天,岂能坐视?唯愿此劫早日过去,山河无恙。”
林默的呼吸骤然屏住。抗战时期?避难所?他从未听祖父详细说起过那段烽火岁月,只知道祖父年轻时经历过战乱。他急切地翻过几页。
“三月初三,晴。开春了,茶树冒了新芽。避难于此的乡亲已逾百人,粮食愈发艰难。幸得茶园庇护,采些嫩芽,配上野菜、葛根,勉强果腹。王裁缝家的小女儿病重,高热不退,无药可医。吾忆起古方,以陈年老茶配金银花、薄荷煎水,幸得退热。茶之一物,不仅解渴怡情,竟亦可救命。此乃天不亡我族类乎?”
字里行间,是祖父在绝境中的坚韧与担当。茶园,这片土地,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竟成了庇护一方生灵的诺亚方舟。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,继续往下读。
“八月初九,雨。噩耗传来,族兄林远,于省城求学,参加学生救国运动,不幸被捕,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