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刚刚从生死边缘里把命挣回来,而他还年轻,来日方长,以后有无数的机会报仇雪恨,根本没必要非要著了魔一样去赌现在的这一把。
或者说,即便赌赢了,他能收获的东西,与他可能失去的东西,依旧不成正比。
因此李谅祚做出这样的抉择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这时。
远处一队步骑混成的部队从南面山道上驰来,当先一将,正是刘昌祚。
他率部翻山越岭而来,虽未能参与柔远寨的决战,却成功牵制了夏军的阻援部队,而他这支援军的到来,也是促使李谅祚最终下决心撤军的重要因素。
刘昌祚策马入城,翻身下马,向张玉抱拳行礼。
「张部署以孤军抗强敌,辛苦!」
张玉摆了摆手,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。
两人并肩走上残破的城头,望著北面夏军退去后留下的那片狼藉的营地......燃烧过的营栅、丢弃的辎重、倒毙的骡马尸骸,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凄凉。
「李谅祚此去,短期内不会再来了。」
张玉说道:「但青盐之禁不解,夏国的窘境不解,战事迟早还会再起。」
刘昌祚却只是笑了笑,说道:「这些事情,自有陆相公去操心,我等武臣,只管守好边关便是。」
张玉也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。
很快,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司的捷报,连同蔡挺本人的奏疏,以加急驿递发往开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