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,“穷奇要的,从来不是三千尸兵。他要的,是这盘棋,乱到底。我们和梼杌打得越狠,死的人越多,他收的魂血越肥。等到两边都打残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渔翁,要收网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戌狗急了,“打又不能打,防又防不住,难道就看着他白捡便宜?”
“有办法。”左九叶把黑曜石推到案中央:“把这东西,送给梼杌。”
“送给他?”戌狗瞪眼,“那不是告诉他,是我们端了他的巢?”
“我们端了他的巢,他早就知道了。”左九叶摇头,“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是谁,收了他的尸兵。黑曜石上有穷奇的煞气。梼杌一闻,便知真假。”
左九叶淡淡道,“只要他心里种下‘穷奇也在算计本座’这颗种子,他和穷奇,就永远不可能联手。而我们,只需要等。”
当夜,一骑快马,带着那块黑曜石,消失在紫杉林外的夜色里。
信使出发半个时辰后,暗处的阴影里,一具血尸缓缓直起身。
它看着信使远去的方向,猩红的眼眶里,没有半分杀意。
它甚至,往旁边让了让。
主上有令:这封信,必须送到。
苍砾王宫。
梼杌捏着那块黑曜石,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是那老东西的味道。”云端,饕餮嗅了嗅,难得没有打哈欠,“错不了。”
“他个老阴贼在搞什么鬼?”梼杌声音发冷。
饕餮慢悠悠道,“他是圣神的刀,割你的肉。你信不信,这会儿,你那些尸兵,已经换上他的印了。”
梼杌的手指,捏得黑曜石咯咯作响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容却冷得瘆人,“本座倒要看看,他能躲在封印后面,看戏看到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