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火光。
那不是他们的人。
黑瑶脸色剧变,“撤!全速回撤!”
他们撤出三十里,才停下来。
回望三座血巢,全部化为火海。
不是他们烧的。
是穷奇烧的!
回程的路上,没人说话。
戌狗扛着刀,闷头走。
辰龙一直沉默。
岩焱握着弓,指节发白。
黑瑶攥着那块黑曜石,一个字也没说。
“太有意思了!”极北深渊,穷奇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,带着戏谑,“本座正愁这三座空巢碍事,多谢诸位,替本座清了场。从今日起,这些血尸,就是本座的了!它们会跟着你们,走遍整个魅隐。你们打到哪,它们吃到哪。”
黑瑶死死攥着那块黑曜石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人卖了,还帮人数钱。
“撤。”她深吸一口气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们撤出三十里时,城外的阴影里,一具血尸缓缓抬起头。
它没有追。
它只是远远的吊在队伍后面。
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狗。
紫杉林,中枢。
左九叶听完黑瑶的汇报,没有愤怒,也没有懊恼。
黑瑶单膝跪地,声音发沉,“这一仗,是我莽撞,我们鹬蚌相争,让那个一直在暗处的穷奇得了利……我请罚!”
“起来。”左九叶说,“这一仗,不亏。”
“不亏?”黑瑶抬头,“三座血巢,一座没打下来,还被那老东西摆了一道,怎么不亏?”
“亏不亏,要看得了什么。”左九叶接过那块黑曜石,端详了很久,“穷奇一直眯在封印背不出来,要借助咱们帮他,才能收下那三座巢的魔尸,其中定有问题!”
“梼杌需要血巢来收魂血,穷奇不需要……”黑瑶喃喃问道,“这两方的凶煞,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左九叶放下黑曜石,声音很淡,“血巢,是梼杌的。”
殿中一静。
“梼杌建巢收魂血,养他的魔军,喂饕餮的嘴。”左九叶一字一句,“穷奇自己没有巢——他借我们的手,端了梼杌的巢,再顺手,把巢里的尸兵,收编成自己的。”
“我们替他干了活,还替他背了黑锅。”
黑瑶的脸色,难看到了极点:“那狗东西……连这一步都算到了?”
“不止。”莫千依的声音从内室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