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会轻轻蜷缩躲闪,畏惧烈焰的温度。
沈无名不去触碰,只令灯火远远照亮前路。
越是往深处行进,黑暗愈发浓重。
深渊之下,有庞然古老的存在缓缓辗转翻身,暗影不停涌动。
沈无名握紧手中长剑,心中骤然了然。
这暗处翻涌的动静,正是海主的梦境。
旧梦太过古老,早已凝不成具象画面,只剩无边浪潮。
人一旦深陷其中,便再也分辨不清,自己究竟是现世活人,还是梦里一道虚幻影子。
光路的尽头,浮漾着一层淡薄幽蓝。
色泽轻薄如同水面,可当三人靠近,却撞上一层柔韧绵软的隔膜。
沈无名伸手试探,梦膜受触向内凹陷,转瞬又弹回原状。
“这是梦膜,由海主的梦境铸就。”杨昭君开口解释。
“外界之人难以闯入,梦中之物也无法脱身而出。”
沈无名蹙眉发问:“要如何才能穿过去?”
“需以梦换梦。”杨昭君避开他的视线,语声低沉。
“这片梦境要你献祭一物,非血肉性命,而是属于你的记忆。”
沈无名陷入片刻沉默。
“需要舍弃哪一段过往?”
“由你自己抉择。放下心中最珍视不舍的记忆,梦膜便会放行。”
“若是舍弃,日后还能取回吗?”
“无人知晓结果。或许可以寻回,或许便永久留存于这片梦境。”
沈无名望向那层幽蓝梦膜,镜面映出他淡漠的面容。
恍惚间,看见多年以前,尚在侯府静坐发呆的自己。
他淡淡一笑,缓缓开口。
“我最放不下的记忆,是你立于侯府门前,朝我回眸一笑的那一眼。”
杨昭君骤然怔住。
沈无名上前一步,掌心稳稳贴在梦膜之上。
“我以此记忆换取通路。倘若再也拿不回来,世间万事皆可遗忘,唯独不能忘了你。”
杨昭君随即上前,同样将手掌覆在梦膜表面。
“你舍一眼,我便舍一句。便是你曾经对我说的那句,我在。”
话音落下,梦膜微微震颤,光芒自二人掌心扩散开来,将整片海底染成澄澈的蓝。
一旁的南疏张了张嘴,心中也有万千心绪翻涌,却没有贸然上前。
沈无名并不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