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昭阳笑了笑,语气坦荡:“说不怕是假的,我还想接着给春奉老百姓干事呢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,当时那个情况,换谁坐在我这个位置上,都得这么选。”
“真要处理我,我认。”
白刚看着他眼里的光,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。
当天傍晚,一行人收拾好材料打道回府,赶回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多。
第二天上午出具正式考察调查报告,秦明整理完前面的核查内容,抬头等白刚定定性的口径。
白刚语气平稳地说:“这件事,江昭阳事先请示过我,我是同意的,只是要求他三个月之内填上窟窿,他也按要求做到了。”
“把这句话写进去。”
秦明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打印纸上,蓝墨水晕开一大片,他满脸诧异地抬起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跟着白刚很熟悉,太清楚这位组织部老领导的性子了,一辈子谨小慎微,守规矩比什么都重,从来不肯多担一分不必要的责任。
这个节骨眼上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万一上级追责,一辈子的清名就毁了。
秦明压低声音,急着提醒:“白部长,您可想清楚了,这件事您揽过来,那就是您违规审批,上面查下来,您不得安生啊!”
“咱们完全可以定个事出有因,从轻定性,何必……”
白刚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落了一地的梧桐叶,缓声说:“我干了二、三十年组织工作,选过数不清的干部,现在就想做一件问心无愧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