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自己也点上一口,慢声说:“老哥哥,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就是来问一句真话,你说出来,天塌下来有我顶着,不会连累你。”
王德福盯着白刚看了半天,才叹着气把人让进院子,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:“我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人翻出来,那哪儿是江书记要贪钱啊,是逼得没路走了!”
“误了农时,老百姓一年的嚼谷就没了,老百姓不是没命,是比没命还难受。”
“你让一个老头看着地荒了,他那口气就没了。”
“江书记那时候眼睛红得像滴血,最后才拍板挪了防汛资金。”
“钱全直接打去买化肥了,一分钱没经过私人手,这么敢为老百姓担风险的官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从他家出来,一行人又驱车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土路,下到山坳里的青石村,走访了当年的十几户种粮大户。
七十多岁的老周头是最大的种粮大户,一眼认出了上次来过的白刚。
攥着他的袖子就往家里拉,翻出压在箱底的化肥领单给他们看,嘴里反复念叨:“江书记是好人啊,要是没这批化肥,我孙子的大学学费都凑不出来,我们全家今年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他半分好处都没拿,去年底在我家吃了一碗红薯饭,还硬塞给我二十块饭钱,这样的官,你们怎么舍得处理他啊?”
整整一上午,他们走访了镇村干部、种粮农户一共二十多个人,口径出奇一致:挪用是真,为了救急也是真,没有一分钱进私人腰包。
下午,他们扎进镇财政所的档案室,翻出了原始凭证。
江昭阳挪用防汛资金确凿无疑,事后全额填补也同样确凿无疑。
傍晚的时候,他们在镇政府的小会议室见到了江昭阳。
白刚看着他,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叠材料的复印件放在桌上:"江书记,我们今天去青石村走访了,也去财政所调了原始凭证。举报信上说的挪用防汛资金的事,我们基本核实了。"
江昭阳穿着藏青色夹克,脸上带着下乡沾的尘土,进门没有客套,更没有求情,坐下就直接说:“举报信说的都是事实,我没有什么好否认的。”
白刚看着他,问:“你就不怕这件事毁了你的政治前途?”